“兴尽于此。”
度钧言语暧昧不明,吕显也懒得追问。
昭定司确然能够听见琴音,而且听得很清楚。乐弦震动不同人声,能传得更远,肖铎刚吩咐过调查谢危途中遇险一事,靠在榻上歇了不到半刻,就听得外头乐声。
他不通乐理,更没有学过琴,但有着在度钧院中的经历,他对《释谈章》已经熟到不能再熟,尤其是开头的几句。因而听到先头几个音节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而数个音节如同错觉,其后跟着的是如同风雨一样渐起至滂沱的乐音。
——听说附近开了家琴馆,兴许是雨天无人造访,馆主操琴怡情养性。
肖铎复又闭眼,在苍郁险峻的琴声里,居然得了许多安宁,仿佛琴音盖过了雨声与自己纷繁的心绪,让他侧躺靠着圆枕,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短暂的睡眠仍旧有梦,梦里仍旧有那个孩童,只是肖铎并未落入深眠,他还有些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哪儿,也知道自己只下了窗纱,偶尔会有几点阻拦不住的雨水扑进来,落在他外露的皮肤上。
——这个孩子是谁?
肖铎在梦中有了疑惑,他惊醒过来,试图回忆梦中孩童的长相,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他觉得还是有些困倦,便起身取了件厚衣服盖在身上,又睡了会儿。
过午睡太久,晚上就走了困。肖铎翻来覆去睡不成,只好躺在那儿盘算下一步怎么走。得先看看度钧的态度,如若他态度正常,是“谢太师”,姑且算是自己有了更多的思考时间。
度钧入京……做荣王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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