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刀子终于在十月二十这天落下。
外头的风声已经止不住,再过几日就要随着行商的人传到大邺的其他地方。大朝会上,因有些需要内廷参与的重要事情,肖铎便位列末席。朝臣的奏本递完,就有人提到了议定和亲的事情。草原汗国约莫进十一月就会来接人,此时应当已经出发,大邺这头并无任何准备,连和亲的公主都没有确定,而且此时流言四起,难免不会被汗国来的使臣听见。
肖铎抬眼看了看龙椅上的元贞皇帝,只觉他面色好像更差了。肖铎重新垂下头,盯着地砖的接缝,盘算元贞皇帝最近到底吃了多少丹药。一部分走十二监的他很清楚,还有些是从外头请的丹方师父,供上来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单看走十二监账面拿的炼丹材料,肖铎觉得他是活不了多久了。
红铅也就罢了,真的铅粉和水银……吃进肚子里还能活?诏狱从来只拿水银剥人皮,里头就算是个大字不识的狱卒也清楚,用水银时要捂住口鼻穿齐衣服,必要时还得开窗开门过风。
元贞皇帝真是老糊涂了。
早年他尊佛灭道,临了临了,又信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路子道士的炼丹术。
他想了这一会儿,朝臣已经七嘴八舌说完。谢危站在人群中,并没有参与其中。元贞皇帝等下头嚣声暂歇,才抬手往下一按。
“你们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和亲的人员,朕已然选定了,只是朕先前要公主替朕在太后跟前尽孝,若将她嫁出去,太后在檀悉寺无人陪伴,孤苦伶仃,朕心里很不好受。”
肖铎闻言,心猛地一沉。
——檀悉寺,太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