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收藏过很多东西,从JiNg致的古董娃娃,到YAn俗华丽的珠宝,从整套的珍贵邮票,到漂亮的高定礼服,她不断将这些昂贵的、华丽的东西丢进空洞,如同掷入黑洞,悄无声息地溃散,她很快感到厌倦,这些东西有些出现在了垃圾堆,有的丢在了地下室,没有一样能久博得她的欢心,只有一样,她一直很喜欢,那是一把开信刀,或许来自某个欧洲贵族,冰冷的刀柄上镌刻华而不实的宝石,浮雕着复杂的巴洛克式花纹,镌刻着逝去的辉煌。她给刀开了刃,锋利无b,她把这把刀放在枕头下,一伸手,就能m0到,她先是用这把刀割开了陈珂的腰带,在冰冷的冬夜侵犯了他,然后又用这把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Si在热闹的除夕。
她终于相信报应了,随手S出的子弹,正中自己的眉心——甚至更残忍,她甚至不能Si得痛快,她像是被绑在悬崖上的普罗米修斯,一次次被剖开腹部,啄食内脏,日出月落,周而复始。她经常能看到很多东西,清晰的,模糊的,虚幻的,真实的,美丽的,丑陋的,Y暗的,腐烂的,扭曲着,尖叫着,嘶吼着,钻进她的眼眶,她的耳膜,她的心脏,她经常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骨的凉,从膝盖面前蔓延而上,她面前站着一个人,他低头看着她,像冰冷的雕塑,Y影包裹了他的全身,唯独露出一双眼睛,像两颗冰冷的星辰,冰冷又厌恶,像是在看一堆呕吐物。
“你和你妈妈一样,让人恶心。”
他的话语是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脆弱喉咙,鲜血汩汩地冒出,连喘息都发不出,只有手指在地上地板上徒劳地抓着,留下一道道血痕。
“你走到哪里,痛苦就追到哪里”
“你为什么不去Si”他说“你为什么不去Si,为什么不去Si!”
“别说!不要说”她尖叫着哭嚎着,翻滚着,拼命捂住耳朵,那声音却拼命地钻进来,在她狭小的脑颅内反复回响“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你。”
她尖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睁开眼的时候,好像刚从水潭里爬出来,病号服几乎被汗浸透了,枕头的一片,那是她的眼泪,她Si命地揪着自己的x口的衣服,像是有一条剧毒的蛇,钻过她的x腔血r0U,对着她的心脏直接咬了一口,麻痹的痛从那一点传遍全身,让她四肢无法动弹。
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噩梦里,就像是分不清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妄,她下意识去m0枕头下那把刀,刀刃割破手指的疼痛感才让她感觉到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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