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那些冰冷的文字——绑架、强迫、凌辱——写在一个nV人的档案里,是陈珂最Ai的母亲,也是裴豫Ai而不得的白月光。那些字一刀一刀扎在她心上,扎得她鲜血淋漓。而她的母亲,是那个挥下屠刀的人。
“我骨子里和她一样……”她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拽到面前。他们贴得很近,鼻尖贴着鼻尖。裴清的表情近乎扭曲,眼睛惊恐地睁大,大得有些吓人。“一样的病态……一样的扭曲……一样的疯狂……我想要什么,就要抢到手……不顾别人的感受……”她的呼x1越来越急促,“我们是一样的!我和我妈妈!是一样的!”
“深呼x1,清清。”陈珂没有被她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吓到,他只是轻轻抚m0着她的背,“深呼x1,放松。”
“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懂!”裴清越说越激动,声音从哽咽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眼睛睁得更大,能看见布满血丝的眼白。她从陈珂的怀里挣脱出来,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我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因为我和我妈妈一样,是神经病。这是遗传的,是流在血Ye里的。我很小的时候,我叔叔的儿子来家里,想要我的娃娃,我不同意,我NN一定要给他,我就把那个娃娃的眼睛挖出来,脖子折断了,扔在他身上。你明白吗!我想要什么,我就必须牢牢地抓住它,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宁可毁了它,折断它的脖子,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也一样!陈珂!”她疯狂又恶毒地尖叫着,像是怨毒的nV鬼,浑身颤抖,眼睛红得吓人,呼x1急促得喘不上气。恐惧、愤怒、极致的自我厌恶,近乎疯狂的偏执——这些情绪像是一锅沸腾的毒药,在她内脏里翻滚、灼烧,要将她从内而外焚毁。“陈珂!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了,我就毁了你!我警告过你了,我警告过你离我远一点了!为什么你不听!为什么你不听!为什么?”她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尖锐刺耳。
陈珂低下头,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睁大了那双哭得猩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Y影。他清澈的眼底倒映着她扭曲的脸,他的表情那样温柔——温柔得像是教堂穹顶上画着的那些仁慈的圣徒,凝望着一个跪地忏悔的罪人。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春天里第一朵花落在水面上,又像是羽毛被风吹起后悠悠飘落。少年的唇瓣柔软而温暖,轻轻地、温柔地贴着她的嘴唇,把她接下来的疯话都封在里面。
裴清闭上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滑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里,咸咸的,涩涩的。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以赛亚书》里那段话——以赛亚看见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他跪在地上忏悔,一只六翼天使飞下来,手里拿着从祭坛上取下来的红炭,去触碰他的唇,说:“看哪,这炭沾了你的嘴,你的罪孽便除掉,你的罪恶就赦免了。”
而现在,她好像就在教堂里,yAn光透过彩sE玻璃洒下来,在她脸上投出五彩斑斓的光影。赦免她罪孽的不是祭坛上的红炭,而是他最温柔的吻。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x1声交织在一起。陈珂捧着她的脸,唇慢慢向上吻,掠过她的鼻尖、她的鼻梁、她的睫毛,最后停在眼角,一遍又一遍,怜Ai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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