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萧不再笑了,他紧紧盯着贺亭,仿佛要洞穿那颗心脏,那种视线似一头凶兽标记猎物一样,是从暗中的窥伺转为进攻的信号,他说:“我不同意。”

        声音沉闷又坚定地重复:“叔叔要走,我绝不同意。”

        贺亭被他盯得很不舒服,他本身就是强势的性格,直截了当:

        “我已经决定,你不用再说了。”

        时间不早,他这一句话一出,就是在下逐客令,贺亭之推着轮椅回头,然而却没有听到意料之内的开门声,季萧反而走近了几步,前言不搭后语,没有再提刚刚的事,脸上却也没了那种温顺的笑:“叔叔,牛奶还没喝。”

        贺亭之转过身:“拿走,今天不想喝。”

        季萧踱步到床头拿起那杯牛奶,靠近了他:“我专门给叔叔热的,叔叔怎么能不喝呢。”

        “我说了不用!”贺亭之有点怒火,他看向季萧,青年的眼中除了沉沉夜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季萧就像没听到一样,端着那杯牛奶,走到他面前站着,把牛奶递到他的身前:“叔叔?”

        青年已经很高了,站在他面前,笼下一面让人窒息的阴影,贺亭之心中烦躁,抬手推了一把:“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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