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以后，夜重楼想着凌霄平日里无聊，带着凌霄去了他的藏书阁，藏书阁看上去封尘已久，建筑恢宏，只是里面的书卷散乱。成为仙门长老以后，凌霄才拥有去仙门卷宗秘境的资格，他所见的是仙门当时抢救的一部分书册，听说大部分都损毁了，还觉得很是可惜。现在，他才明白那些书册都去了哪里，那些前辈的心血全部被这人一摞一摞地放在架子上，无人问津。
看凌霄对书目不转睛的样子，夜重楼不知怎的，又忍不住伸出手从凌霄的衣襟处抚摸着凌霄，想要吸引凌霄的注意力。他体温偏高，果然凌霄被烫到了，转过来看了夜重楼一眼，随后慢慢地抓住夜重楼的手腕，认真地说，“说不定这里有比双修更有效的方法让你恢复，你先……”
他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有些胆怯多说多错，然而，是夜重楼的手先招他的。他的脸皮到底还是太薄，只是一想要说的就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意，只得把视线转移到书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晚上再说。”
“恢复什么——”话说到一半，夜重楼领悟了，住了嘴，看着凌霄眼神复杂，此时手不设防被凌霄带了出来，被凌霄虚虚地牵在手中。
“你倒是关心本座。”夜重楼挑眉，任他牵着，甚至反手握的更紧，半真半假地问，“就这么不想当本座的炉鼎？”
凌霄面上染上一层薄怒，他把手从夜重楼手里抽出来，不明白为何夜重楼如此执着，又或者，是他不肯承认自己和当初地牢里看到的人，和跪在地上的人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能是……
凌霄的记忆中闪过凡人那些热闹又真诚的一片红色，婚事，话本上的情爱……随即他自嘲地笑笑，他也觉得陌生和遥远的东西，夜重楼怎么会愿意。
一念至此，他收敛了思绪，只转身留给夜重楼一个后脑勺，冷冷地道，“不。”
“你……！”这两个字激怒了夜重楼，他站在原地，就像被触怒的巨龙，然而是否要对凌霄喷火呢，却又迟疑了。他什么时候有这样左右为难的时刻？更可怕的是，他竟有一种毫无来由的冲动，想要让凌霄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夜重楼怔在原地品味着陌生的感情，几乎要疑心凌霄给他下了毒。最终，他维持着魔君的气度，拂袖而去。
凌霄转身时只见夜重楼的背影，他下意识去追，才念了个诀，感受着体内毫无变化的灵力，才记起来他的灵力又被夜重楼封禁了。
面上不显，但他忍不住心焦起来，回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似乎每一句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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