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里夹杂着一丝清冷的松香,那是先生身上的味道——她得去找找,夜露深重,可不能让先生着了凉。
明月先生喜静,因此居所格外偏僻幽寂,庭院蓄了一池水,映照着一轮明月,周边竹影绰绰,别有一番易趣。
他独坐于庭院之中抚琴,曲调巍巍似高山,时而潺潺如流水,其中易趣斐然,更衬得他飘飘乎似谪仙人…而一旁端坐了一名青年,正提笔抄录着一卷古籍,看样子也是剑眉星目的朗朗青年。他抬头,微微皱着眉凑进了那仙人,琴声骤歇,只剩下先生温润的嗓音。虽然二人之间毫无旖旎氛围,但落在血瘤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既然不知哪来的凡尘沾染了先生的衣袂,那就让他替先生拂去。
皮囊美艳的佳人半倚着墙面,眼波流转间起了别样的心思。
夜渐深,青年收好了书卷,拜别过先生便出了门,血瘤已在外院恭候多时,一头扑进了柳青萍怀中。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让柳青萍下意识一怔,温香玉软在怀,总叫他觉得无所适从,他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虽也是个正人君子,却也手忙脚乱。血瘤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红唇覆上去吻住了柳青萍的唇,熟练地敲开青年的唇。红舌化作触手探入青年的咽喉。柳青萍下意识想要推开身上的少女,却不想徒留一张轻飘飘的、纸一般的人皮。青年先感觉呼吸一滞,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夜风拂过青竹,竹叶摩挲,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柳青萍整理好衣物,将那副美艳的女人皮囊叠好,妥帖收纳进衣襟里,随后又进了那方小院。
明月煦风见他去而复返,问他:“可是落了东西?”柳青萍颔首,叫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他却是在笑的,如痴如狂,似黄沙中的旅人终于寻觅到了甘泉。
明月先生见他低头不语,只当他还有什么难启齿的苦楚,他这位学生天姿平平,虽勤敏好学,但总被那堂兄到处压一头,时常拿来比对,不免心中苦闷,他虽时时开导,却也无法面面俱到。明月先生轻叹一声,叫他进来说话。
面前人只穿了一身白衫,宽大又单薄,白衫下隐约可见漂亮的锁骨与纤细的腕骨,他宽肩窄胯,肌肉又薄又漂亮,是一种柔和精致的美,和自己这副皮囊不一样——这副皮囊很结实,模样也不错,比先生的身型大了一圈,叫人很是满意。
明月煦风为他倒了杯茶,还没等茶杯放下便被抓住了手腕。柳青萍眼底晶亮,恍若藏了星子,又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孺慕之情,令先生有些茫然无措,他说:“先生,我心悦你。”
明月先生指尖一颤,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他喉结上下滚动,沉声呵道:“简直胡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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