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抢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的颤意,“娘娘慎言!隔墙有耳,这话万万说不得!”
殿内虽无外人,皆是心腹,但隔墙有耳,更何况是这等诛心之言。嬷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下首面sE愈发苍白的大皇子妃沈氏,又迅速垂下眼。
沈氏缓缓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sE也褪尽了,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望向德妃。
“母妃,”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这样的话,儿媳今日是最后一次听了。”
德妃拨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住,眯起眼,目光锐利地刺向沈氏:“你这是在教训本g0ng?”
“儿媳不敢。”沈氏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可那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抬起的下巴,却透着一GU从未有过的疏离与倔强。
“只是有些话,憋在儿媳心里许久,今日索X说开了,免得母妃日夜悬心,也免得……我们做小辈的,日夜惶恐,不知何处是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垂首噤声的g0ng人,最后重新落回德妃惊怒交加的脸上。
“东g0ng有喜,诞下皇长孙,是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该欢喜的事。太子是嫡出正统,且由陛下亲自抚育教养,他入主东g0ng多年,德才兼备,监国理政,深得陛下信重,朝野称颂。皇长孙降生,乃固国本、安民心之大喜。儿媳与大皇子殿下,只有恭贺之心,绝无他想。”
沈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玉落盘,敲在寂静的殿中。她迎着德妃难以置信的目光,继续道:
“儿媳的母家,是诗礼传家,自小教导儿媳的,是忠君Ai国,谨守本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大皇子亦是如此。陛下对大皇子的教导,是‘为臣尽忠,为子尽孝,为兄友悌’。殿下铭记于心,日夜惕厉,从不敢有半分逾越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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