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尤其是被自己的儿媳,如此直白、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无异于将她维持了数十年、那份属于妃位主位的骄傲与T面,狠狠踩在了地上。

        “好,好得很。”德妃怒极反笑,脸sE由白转青,捏着佛珠的手指骨节泛白,x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果然是沈家教出来的好nV儿,好一副忠肝义胆,好一番大义凛然!”

        她猛地一挥袖,炕桌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Si寂的殿内炸开,瓷片伴着凉透的茶水四溅,吓得殿内侍立的g0ng人齐齐一抖,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

        “滚!”德妃指着殿门,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给本g0ng滚出去!本g0ng这里,容不下你这等深明大义、忠孝两全的贤德儿媳!”

        沈氏面sE苍白,身形却稳如青松。她再次屈膝,行了一个一丝不苟的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儿媳告退。母妃……请善自珍重,慎言,慎行。”

        说罢,她不再看德妃铁青的脸,转身扶着贴身侍nV的手,稳稳地走出了钟粹g0ng正殿。

        冬日惨淡的天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挺直的背影上,无端透着一GU孤绝的意味。

        直到沈氏的身影消失在g0ng门之外,殿内令人窒息般的Si寂才被德妃粗重的喘息声打破。她猛地捂住心口,向后跌坐在暖炕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嬷嬷惊呼着扑上前,手忙脚乱地为她抚x顺气,又迭声命人去传太医,取顺气的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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