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像是在斟酌如何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说你骄纵任X,对裴二小姐不好,这是事实,我不替你辩驳。”

        “可你说吧自己说得全然是个恶人,我却是不认的。”

        月瑄微微一怔。

        “你虽嘴上不饶人,动辄斥责她痴傻愚笨,可你屋里得了JiNg致的点心,总会多备一份,让拾露悄悄送去。她院子里短了用度,下人们轻慢她,你知道了,总会寻由头发作,罚的罚、撵的撵,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整治得服服帖帖。你妹妹院子里伺候的,哪个不是你看过、点头了才留下的?”

        月瑄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她没想到赵栖梧竟然知道这些,而且记得这么清楚。那些事,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或者说是刻意忽略了。

        她以为那些细碎的、矛盾的举动,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拾露那个傻丫头知道。

        赵栖梧看着她怔忡的眼神,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看,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你妹妹,或许有迁怒,有不甘,甚至有过厌恶,但你的心,从来没有真的狠恨过。你依然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下意识地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真的被人欺负了去。”

        “那是因为……”月瑄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血缘,也因为你的本心。”赵栖梧接过她的话,声音沉稳有力,“你本X纯善,只是被丧母之痛、年幼失怙的恐惧和无人正确引导的迷茫,遮住了眼睛,让你用尖锐的刺,去保护那个同样孤独害怕的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所以,瑄儿,不必太过苛责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你,也不过是个需要母亲、需要依靠的孩子。就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那也是我赵栖梧心甘情愿求来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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