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望向窗外的晴空。雪后的天空澄澈如洗,映在他深邃的瞳仁里。
“父皇这是在为我们,为这个孩子,铺最稳的路。他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皇孙,生来便是要承继大统的。东g0ng有后,国本愈固。即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落在月瑄耳中:“即便我这个太子,将来有任何不测风云,这江山,也自会有我血脉延续,接替我该在的位置。这是父皇能给予的,最坚实的保障。”
月瑄心口一紧,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她声音有些急,带着初为人母的脆弱与惊悸,“不许说这样的话。”
赵栖梧见她神sE,立刻收住话头,眼底泛起歉意与温柔。
他倾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我失言,吓着你了。别怕,我只是在说父皇的用意。有父皇在,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月瑄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才缓缓平复。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字上,低声问:“那……我们便选这个吗?”
赵栖梧动作顿了顿,望向妻子清澈的眼眸,那里有着隐约的忧虑。
“选。”他回答得没有半分犹疑,声音沉稳如山,“父皇将路铺到了这一步,我们若退了,反倒辜负他一片苦心,也平白让那些暗处窥伺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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