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裴赵身后的刘副将yu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国公爷,世子爷他……许是这些年一个人撑得久了,X子难免冷了些。您别往心里去,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裴赵的脚步在雪地里顿了顿,靴子踩碎了一片枯枝,发出清脆的裂响。
他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许久,才低声道:“小树没说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先弃了他们。”
刘副将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沉默地跟在国公爷身后,朝早已收拾好的主院走去。
雪,下得更急了,很快便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足迹。
翌日,天还未亮,雪已停了,但天sE依旧沉郁,灰蒙蒙地压在皇城上方。
宁国公府主院内,裴赵只囫囵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他起身的动作惊醒了一旁守夜的亲卫,亲卫连忙上前侍候。
“什么时辰了?”裴赵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疲惫。
“回国公爷,刚过卯初一刻。”亲卫低声应道,手脚麻利地替他更衣。不是寻常家居袍服,而是一身按制觐见的紫袍玉带,需佩戴梁冠。
裴赵沉默地任由亲卫摆弄,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堆积的新雪上。雪光映进室内,衬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愈发冷y,眼底的血丝也愈发清晰。
昨日与长子的那番对峙,字字句句犹在耳畔,敲得他心口闷痛。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边关数年,他可以用军务麻痹自己,如今回京,这座皇城,这座府邸,还有那些被他抛下的人与事,都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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