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裴赵没用早膳,只灌了一碗温热的浓茶,便起身出了院门。靴子踩在未及清扫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未惊动府中其他人,只带了刘副将和两名亲卫,牵了马,自角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长街空旷,积雪反S着天际将明未明的微光。马蹄踏雪,声音沉闷。寒风如刀,刮在脸上刺骨生疼,却也让裴赵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门前,早有得了消息的内侍等候。见他下马,连忙迎上前,躬身行礼:“奴婢给国公爷请安。陛下已知国公爷回京,特命奴婢在此候着,请国公爷随奴婢前往御书房。”

        裴赵略一颔首,将马缰递给亲卫,整理了一下衣冠,便随着内侍,迈过高高的g0ng门槛,步入了这座皇城权力的中心。

        皇g0ng内肃穆寂静,只有巡逻侍卫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和g0ng人埋头扫雪时,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空气冷冽g净,带着皇家特有的、不容亵渎的威严。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皇帝已端坐于御案之后,正批阅着奏章,闻听通传,抬起头来。

        裴赵步入殿中,在御案前数步处停下,撩袍,屈膝,行大礼:“臣裴赵,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他的额头触在冰凉光洁的金砖上,声音沉稳,带着边关风沙磨砺出的粗粝质感。

        皇帝放下朱笔,目光落在下方跪伏的身影上,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Ai卿平身。赐座。”

        “谢陛下。”裴赵依言起身,在御前小太监搬来的锦凳上坐下,身姿挺直,目光微垂,落在御案边缘繁复的蟠龙纹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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