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赵握着那卷沉甸甸的卷轴,掌心传来的触感微凉,内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明白,这不仅是官职的授予,更是皇帝将他彻底拉回京城的决心,是信任,更是一种不容他再退避的姿态。
“臣……”裴赵喉头滚动,深深x1了一口气,将x中翻涌的情绪压下,最终,撩袍郑重跪倒,“臣,裴赵,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忠尽智,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挥了挥手:“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这里没外人。这担子不轻,你心里有数就好。正好,太子大婚在即,你这做父亲的,也该好好尽尽心了。回去准备吧,正式的旨意,明日朝会便会下达。”
“是,臣告退。”裴赵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这才倒退着,一步步退出御书房。
裴赵的身影消失在御书房门外,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御书房内一时陷入寂静,御案上檀香袅袅升起朦胧的烟痕。
皇帝并未重新拾起朱笔,而是端起那杯已经温凉的茶,浅啜了一口,目光投向御案一侧、方才裴赵坐过的空椅,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御书房内里间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
“三郎,听了这半晌,有何看法?”
内里的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赵栖梧缓步走出。
他今日着明hsE的太子常服,玉簪束发,通身清贵,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处理政务后的淡淡倦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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