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御案前,并未那般刻意拘礼,只是略一躬身,声音清润:“父皇与宁国公君臣相得,肺腑之言,感人至深。儿臣不敢妄加置喙。”

        皇帝瞥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跟朕来这套。让你旁听,不是让你来打官腔的。说说,对你这未来岳丈,观感如何?”

        赵栖梧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润笑意,在皇帝下首的锦凳上撩袍坐下,姿态放松了些许。

        “父皇心中早有定论,又何须再问儿臣。”他接过g0ng人新奉上的热茶,垂眸看着澄澈的茶汤,不疾不徐地说道,“宁国公为人臣,忠勇可嘉。为将帅,戍边有功。至于为人父……”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皇帝,眼底是洞悉一切的平静:“清官难断家务事,儿臣终究是外人。何况,无论过往如何,他终究是瑄儿的父亲,是未来太子妃的生父。单凭这一点,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该给宁国公的T面与尊重,儿臣不会少半分。”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指着赵栖梧道:“你呀,这张嘴是越发会说话了。看着句句在理,实则滴水不漏,什么实质的都没说。不过,你最后这句,朕Ai听。”

        他身T向后靠进宽大的龙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语气转为认真:“你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裴赵此人,X子是轴了些,当年那事也确实办得糊涂,但他对朝廷的忠心,带兵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他肯回来,又担了兵部尚书的担子,于国于朝是好事。至于他们父子、父nV间的心结,非一日可解,也强求不得。你心里有数,把握好分寸便是。”

        赵栖梧敛了笑容,神sE认真了几分,应道:“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宁国公府乃瑄儿母家,亦是朝廷肱骨,儿臣会妥善处之,不会令父皇失望。”

        皇帝看着他沉静俊秀的侧脸,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但随即又浮起些许更深的东西。他沉默了片刻,声音b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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