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听,也是想让你明白,为人父,不易。即便是朕,即便是裴赵,也会做错,也会……有追悔莫及之时。你日后,也是要做父亲的。”

        赵栖梧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滞,澄澈的茶汤在白玉杯中轻轻一晃,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抬起眼,对上父皇那双意味深长、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耳根蓦地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

        为人父……

        这三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b他自己预想的要深。

        他想象过与月瑄琴瑟和鸣的岁月,想象过她成为东主人的雍容华贵模样,甚至想象过垂垂老矣时与她相携看大好光景。

        可“孩子”这个具T而鲜活的意象,却在此刻被父皇猝不及防地推到了眼前。

        那会是怎样一个小小的人儿?会是像月瑄那般,有一双清澈沉静的眼眸,还是眉眼肖似自己?

        赵栖梧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仿佛看见了暖yAn下,一个蹒跚学步的稚子,张开小手,摇摇晃晃地扑向月瑄的怀抱。

        而月瑄会温柔地笑着,弯腰将孩子抱起,眉眼弯弯,周身都笼着一层柔和、为人母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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