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破碎的家能重新被粘合起来,家里每个人都能像余老师家里电视机上那张合照一样,脸上洋溢笑容。
但现在再也没有可能了。
孟亦畅知道自己对余老师的感情,有一部分源于她渴望余老师的那个屋子、那个家。
她的痛苦常常是因为内心太过玲珑透彻。
如果她能糊涂一点,就像许多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以为自己爱上的就是这个男人本身,只有第三者插足、忘年恋的背德感,或许反而简单些。
孟亦畅会幻想自己是余老师家里的隐形第四人,什么身份不重要,第二个妻子、或小女儿、或儿媳,只要能属于这里。
她在某些时刻,也几乎真的相信自己已经属于这里了。
但看到躺在太平间的爸爸,她又被硬生生连皮带肉的从幻想中剥离出来。
和余老师做的时候,他偶尔会希望孟亦畅开口叫他爸爸。
但从来对一切都顺从的孟亦畅,在这件事的拒绝上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爸爸这个称呼,是带刺的,她念出来就扎舌头,然后滚到胃里,又往心里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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