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是寒假期间,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顾望对于过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他没少被赶出家门,在冰天雪地里蹲在可以挡雪雨的地方缩成一团,默默等待黎明。每当太阳升起,就说明他又活过了一天,虽然也没什么值得庆幸的了。

        熟练地缩到客厅一角,顾望扶着额头,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次妈妈下手狠了,他清晰地记得啤酒瓶在自己脑袋上炸开花,迸射出满地酒水的模样,顾望当场昏倒过去。尤记得那时候大概是下午六点左右,现在时针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他躺在地上接近十个小时无人问津。

        头痛欲裂,顾望双手捂住额头,可怎么也捂不住流失的血液和力气。寒意刺骨,他的身体早就冻僵了,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当中,顾望终究是靠着墙壁无力倒下。

        这次好像……真的要死了呢。

        鲜血淌了满脸。

        ……

        ……

        “请问您是否有伴侣?”

        “有的,我和我先生结婚三年了,感情非常稳定。这一次我们来就是想要领养一个孩子……”

        朦胧之中,顾望听到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像极了他当初在福利院时院长的声音,另一个声音他没听过,可是……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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