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现在是一条被渔网网住的鱼,跳不出去,也游不回我的海里。只得拼命挣扎、翻转身体,竭力呼吸……

        我该怎么办?

        去把这一切都揭穿吗?把这个扳指放到明面上,看杨兰是什么反应,她会惊慌失措、拒不承认还是会破罐子破摔、承认她背叛了陈东升?而陈东升又会怎么样?大怒还是宽恕,或者他才是那个祈求的人?而我作为一个冷眼旁观的人,就站在一旁,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这一出闹剧怎么收场;还是说我也假惺惺掉几滴泪,加入这场闹剧中,让这摊水变得更浑?怎么看都是一种报复啊。

        但报复真的会给人带来快感,哪怕只是这样没头没尾的想一想。那种快感让我亢奋,让我想放声大笑、大喊,也同时让我感到鼻酸。那种感觉就像驾着一辆跑车,疾驰在环山公路上……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撞到了山上。“彭”地一声,轻飘的感觉没有了,但我却解脱了。多么痛快淋漓的一场毁灭!

        可我想到了陈瑀,在毁灭前。是他替我踩下了刹车。

        我不能毁掉他。他那么爱他的爸爸妈妈,他生活在那么一个有爱的家庭,他那么阳光、那么自信,他能接受这件事情吗?他会不会伤心?他会不会崩溃?如果他伤心、他崩溃,那我怎么办呢?毕竟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啊。

        我竟然流下了泪,泪静悄悄的,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流的时候才被我察觉。鱼流下了眼泪,变成了让自己活下去的水。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好在杨兰和陈东升还有几天才能回来,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嘲笑自己:

        我未免也太爱给自己加戏了吧?只凭一个扳指,就断定了杨兰出轨?这实在太草率了。也许只是一场误会。

        不管怎么样,这几天,我有了事情做——我要找到真相。

        这注定是一场单独行动。我不能和陈瑀说,也不想去打扰修一,而且我也很难和他开口。可是好巧不巧,我们那么多天没有联系,他却在这个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这不是命运的安排吗?我瞬间心里轻松不少,准备和他和盘托出,可是接起电话,我才发现,我没有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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