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好。活人过得再不满意,也比死人强。”我说。

        她听到我这么说,怔了好一会,而后笑道:“你恨我?恨我没把修一照顾好?我也恨我自己!谢谢你恨我……让我知道,我儿子还是有人疼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吸了吸鼻子,“人都没了。”

        “丫头,”她叫我,“我叫了车,把你先送回去吧。路程还要好几个小时,你回家太晚不行,家里面会担心。”

        “那你呢?”

        “我在这里再陪陪他。”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看起来是那样无助、那样脆弱,让人心生怜悯,但更多的是愤怒。

        我想我控制不了暴动的情绪因子了。

        “阿姨,”我说道,“您是长辈,我敬你,叫你一声阿姨。但我现在也不管无礼不无礼了、也不管修一会不会听到,打扰他的清静了!”

        “我就想问您,”我注视着她苍白的脸,“您是真心的吗?修一死前您对他不闻不问,他死了,您在这里深情掉泪、开始悔不当初了!我在旁边看着,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您摆出这种可怜的样子是想干什么呀?是想获得别人的同情还是想……还是想摆脱自己的愧疚感啊?我真不理解。”

        “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是我对不起修一,我对不起修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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