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自天边压来的黑云似一顶脏透了的帐子,罩在桦林钢厂这方被时代抛弃的土地上,也笼罩着这里每一个喘气的活物。
压抑,腐烂,腥臭,多苟且。
雨,落进我眼里。
我躺在地上,像冷雨拍打下砖缝里钻出的贱烂野草,同翻浆的地面严丝合缝相贴。
暴雨雷打般的拳脚落在我身上,是不是该痛啊?但我怎么没感觉呢,只觉得爽,真他妈爽!
像是要把我捣烂成泥,混进泥沼里,又在阴雨里沤发成腥臭的黑气,悬在半空,彻底属于这地方肮脏的一部分。
视线慢慢变成了猩红,看不清了,我听他们在咒骂嘶吼:
“这傻逼,他妈的知不知道桦钢是谁的地盘,敢偷我们的东西,弄死他!”
“结巴一个,外乡来的,黑了吧唧,埋了吧汰的,呸,脏了老子的鞋!”
“兄弟们,干他,干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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