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一异术的声音没有影响到外界,而是在脑颅之内开始荡漾起来,形成重重叠叠的回音。

        一如往昔,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堕入了空旷无垠,如同宇宙深处的虚空。

        无视了那冰冷寂寥的远方星辰,无视了仿佛藏身其中的无形怪异。

        李樗专注于自身,尝试着铭刻下描绘“我”这个人类所有一切的首要一句。

        也就是“我”的名字。

        正所谓道常无名,大道空虚,是形而上之物,但要化虚为实,从虚无的,空幻的,混沌的,不可名状,不可思议,不可理喻的一切种种具现成为可以被人观察,认知,甚至理解的存在,首先就是要为其命名。

        无名,就无法指向,无法观察,认知和理解。

        “李樗”,“我”,“自己”这些,本质上是一种指代的名字。

        “那个东西”,“它”,“他”,“无名之物”,“无题”等等,也是一种指代的名字。

        念之所及,能言能喻,可以思议,都是“有名”,而非“无名”。

        只是同为“有名”,也有具体和抽象,有形和无形之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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