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语是被热醒的。

        浑身像被水浸泡过一样,领口都是湿的,他难受地动了动胳膊,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住。

        迟语懵了一下,用湿漉漉的眼去看。

        一条白皙的手臂横在他的肚子上,长袖挽起来,露出漂亮的线条,手还紧紧握着他的腰,似乎怕他跑掉。

        “先、先生……!”他终于反应过来,要不是对方抱着他,他这下恐怕真的要摔到床下去。

        “嗯?”沈鹤行轻轻皱了皱眉,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枕在迟语脑袋下的胳膊抬了一下,熟练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似乎这样做过很多次,“还难受吗?”

        不烫了。

        “唔,出了很多汗……”沈鹤行捋捋对方的头发,依然没松手。

        听到沈鹤行的话,迟语渐渐有了些记忆。他昨天好像发烧了,有人一直抱着他,没想到不是梦。

        外面还在下雨,沈鹤行按了表,传来四点十分的报时。

        “还很早,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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