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学习之路漫漫,路西法舌头都舔酸了,亚兹拉尔还是一副突发性哑疾的样子。无奈之下他只得改用鼻头去戳弟弟的声带,迫使对方发出点儿声,别当闭嘴羊。
折腾半天,好不容易教会了,告死天使开口,嗓音粗嘎得像鸭:“我黑不理所应当吗。”
然后被自己老了大概不止十岁的声音硬控半分钟。
“没事的,这很正常,羊和天使的声带不同,发声方式也不一样。”善解人意的小白羊起初还在安抚他,看到弟弟沉默的脸后又不禁感叹:“声音变了也没事……但是兄弟,你真的好黑。”
“你好像一块儿碳。”路西法絮絮叨叨,“要不我们去洗个脸吧……亚扎德。”
年幼者沉默点头。
两只羊并排走,路西法变作羊也仍旧矮得出奇,勉勉强强到他肩头。感觉很奇妙,告死天使没有变形能力,自然也没有成为过货真价实的羊,此时连迈步都战战巍巍,重量得有小半儿压在只小小的白羊身上,竟被它支撑得稳稳当当,担着长兄照顾幼弟的职责,叫两个人一步也没摔地平安走到溪边。
亚兹拉尔把自个儿的脸凑到水面:羊,黑羊,漆黑的羊,从头到尾都。脸部尤其,黑得好似一个吸收了附近所有光线的黑洞,一滴穿透纸张的墨水。实不相瞒,亚兹拉尔自己都差点没找到自己的眼睛在哪儿。
怪不得路西法让他洗脸。亚兹拉尔精神上悲痛欲绝,行动上诚实地埋进溪水里,缓解也许是柔软毛发带来的燥热,同时对水流寄予了些许微弱的希望……万一这毛真的能洗掉色呢?
天经地义式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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