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哥,路西法有点不知道是该庆幸弟弟味觉正常还是该悲哀弟弟好像正直过了头。

        “挺好的!我是说,呃,真不错。你是个好天使。”最后他只是变回人形态,拍了拍黑羊弟弟毛乎乎的脑袋。

        亚兹拉尔眼巴巴虽然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在哪里地问:“我呢?我不变回来吗?”

        “噢,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路西法咯咯笑,乐得眼睛都眯起来,毫不客气地揉搓,力道大得像要把弟弟的耳朵扯下来,“对吧?亚扎德?我的好小羊,你可从没有过这种体验呢。多试试吧!”

        即使亚兹拉尔羊站起来跟他人形也差不多高,路西法仍坚持摆出副不知是主人还是牧羊人的架子,抱着一团黑羊到处走,从林子这头走到那头,边走边唱,唱民谣曲,真假声轮换跳跃,音程跨越升降三度,如同喉咙里藏着那只白色的活泼小羔羊,正蹦跶。

        亚兹拉尔在他怀里充当大型毛绒玩偶公仔,也跟着唱,一把破锣嗓子嘎嘎嘎,光天化日之下给民谣曲哼成走了调的小夜曲,尾音不知起飞到哪里。

        一曲毕。路西法委婉评价:“我觉得你还是像渡鸦,或者乌鸦。各种意义上都。”

        黑羊哼哼着几声,充耳不闻,权当听不出哥哥话里微妙的嫌弃。

        他们回到了生命树,一切的源头,记录世间万物诞生又终结之地。路西法拆开装着点心的食盒,将亚兹拉尔抱到腿上,仿佛仅是场树荫下的普通野餐,由一个牧羊人和一只大黑羊出演。

        角色剧情与先前的探望换了一换,现在是亚兹拉尔的脑袋靠在路西法肉乎乎的大腿边。金发的长兄习惯于轻飘飘的灵动服饰,更别说是炎热的夏天,他厌恶高温和汗水,不愿意裹得严严实实,袍子一穿就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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