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过要为师回营准备一下再说,你也先休息一下吧,看你伤得不轻啊。”太原雪斋藉着火光看了眼今川义元缠满绷带的双腿和泛着血sE的阵羽织,有些心疼地低声道。

        今川义元走回营内,本想直接回主帐休息,但却被深夜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x1引了。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这哭声并没有那麽明显,但仍然清晰可辨。

        深夜在军营里哭泣,是各家军队里明令禁止的事情。乱世的可怜人本就无数,谁没有伤心事?不去想倒还好,但若是听到哭声,士兵们也难免共情,极容易导致士气低迷,甚至引起譁乱和营啸。

        不过今川义元倒没有追究他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地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安置战Si士兵遗T的大营。雨水压住了味道,倒是让营内的气味没有那麽不堪——不过等雨停了,雨水开始蒸发之後,这里就会刺鼻得让人难以靠近了吧。

        今川义元循声走入一顶营帐内,发现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士兵,正跪伏在一具屍T边,小心翼翼地掩嘴而泣,泪水落在屍T上的声音却b雨声更加淅淅沥沥。他显然悲伤至极,都没有注意到今川义元的靠近。藉着帐内朦胧的灯火,今川义元能看到,那具屍T的脸庞还很稚nEnG,应该是一个年轻的士兵,估计是这个中年人的儿子吧。

        中年人正用自己沾着血迹的袖子,反覆徒劳地擦拭着孩子的脸,想将上面的血块擦掉,却只是越抹越花。

        今川义元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却被中年人听到了。他转过头来,发现来人似乎是个衣着高贵的武士後,立刻吓得六神无主,一个猛子跪了下来就开始磕头谢罪。

        “没事。”今川义元摇了摇头,只觉得身T非常无力。他在怀里m0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条g净的手绢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诚惶诚恐地接了过来,看清楚是手绢後,却忽然崩溃般地大哭起来。

        “请大人恕罪啊……恕罪啊……”中年人一边哭又一边道歉,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军规,却怎麽也忍耐不住,只能不住地磕头,“俺家娃儿这趟出征前,一直念叨着回去要用赏钱提亲。那姑娘家都允了这门亲事了,那姑娘也是送了这样一个手帕给俺家娃儿……那姑娘家都说好了啊……都说好了啊……回去就要成亲了……但俺家娃儿已经没了啊……”

        今川义元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不忍再去看面前的中年人,转过身去,却发现自己身旁草蓆上那个躺着的屍T,右手紧紧地握着什麽东西。

        今川义元轻轻地掰开了那满是血块和伤痕的手,发现里面攥着的东西是一个香囊。原本的颜sE是什麽已经看不清楚了,它已经完全被血Ye浸透,风乾後变成了一片漆黑。但是从那香囊小巧的样子和上面绣着的猫咪图案看出,这显然是出自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的手笔。

        今川义元知道,骏河地区有个风俗。nV子在男方下聘後,往往会回一件亲手缝制的丝织品作为定情信物——手帕、香囊都是很常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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