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陆无恙就有些抗拒了。
——柳淮卿确实是浑身无力,但又不是残废了,又不是真没手没脚了,都能有力气哭,怎么就没力气擦一下了。
事实证明,陆无恙即使是有点良心,也不多。
好在柳淮卿红着耳朵,果然哆哆嗦嗦地说要自己擦。
陆无恙十分干脆地把布巾塞到柳淮卿手里,让他自己擦干净,转身就出了门,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软榻上的薄薄的床帐放下,再把门带上防止冷风灌入。
府上来的医师是太医院院首之独女,沈今照。至于为什么不是太医院院首,自然是因为沈太医被拉去给差点被炸死的皇帝看伤了。
她一身素裙荆钗,一看陆无恙出来,就拎着医箱,朝着陆无恙跪下行礼,“今照拜见殿下。”
“无须多礼,”陆无恙点头,“我有一友人,今日寻亲至此,路上受贼人磋磨,身体不适,烦请沈医师救治一二。”
“……是,”沈今照犹豫了一下,开口,“若是旁人,今照必不敢多言,只是殿下于我有活命之恩,请恕我多言。”
“殿下受流火所伤,伤口如此明显,还请殿下允许今照先替殿下看看,否则身为王储,容貌有失,毕竟是大事。”她微微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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