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被人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又无法反驳时,她就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图坦臣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道“我以为你在所有事情上都要争输赢。是我想错了。”
“当年的事情一直让我很别扭。我是喜欢你,我Ai你,我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管做什么,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妈妈主动向你提出婚姻的请求,也是我同意的。我不能说想被拒绝,只是你接受得太快,那一瞬间我觉得你们并没有真正地把我当成家人,所以我生气了。”白马兰沉Y一阵,开口道“但是现在,我原谅你了。”
她能这么说,无异于太yAn打西边出来。她居然承认自己生气了,还承认自己在闹别扭。错过这个机会恐怕这辈子都没可能弥补,图坦臣赶忙问“既然你原谅我了,那我们是不是能重新来过?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我要装装样子吗?如果当时我晚点儿答应,就不会害你别扭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新买的衣服第二天就要穿,Ai吃的菜肴总是最先吃掉,答应明天和他约会的话,那他一整晚都会在家里开心得蹦蹦跳跳。图坦臣压根儿就不可能学会忍耐,白马兰对此非常清楚,他家境优渥,健康坦然,用Ai去争取Ai的人。如果是往常,她或许会直接起身离开,留图坦臣独自在餐厅中忐忑不安地望着她的背影,踟蹰着、懊丧着,不想离开她太远,又不敢轻易上前,希望他直截了当地指出‘你这是在作践我’,却也不愿意他反抗地太激烈、太难以招架。而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心境似乎发生了变化,白马兰垂眸注视着光洁的杯壁,那里模模糊糊地映出图坦臣的影子。
“我可以抱你吗?你抱我也行。”图坦臣眼中闪烁的喜悦几乎可以伤人,他不等答复地贴上来,垂着头在她颈间蹭——就是他说想要开个口子安cH0U屉的位置,紧贴着她跳动的颈动脉。她觉得图坦臣的触碰很软,很轻,是种被尊重与仰赖剥夺了yu念的、几乎圣洁的朝拜,她们相贴时,图坦臣的头发被压出蓬松的弧度,悬浮在颅骨中的那颗易于为美所惑、为Ai所感的大脑,距离她的心脏不过一拳之遥,仿佛要变成从她x腔里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所以我的感觉没有错。”图坦臣仰起脸,问她“之前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似乎你的生活中不再需要我了,但你还是会跟我说话,会温和地对待我,会挤出时间来,悠闲地度过亲子时光。其实你心里一直在别扭,是不是?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白马兰难得没有嘴y,倒让图坦臣有些措手不及。他怔怔地望着白马兰的脸容,听见她说“我既不属于高山半岛,也不属于中土。我别扭,也只是因为我自己的事儿,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跟我有关,那样的话,好歹我还能为你分担一点。”图坦臣道“以前你没得选,但是现在,你可以选了。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归属,也可以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伊顿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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