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帝负手站在栅门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宣于祁,威仪的脸庞看不出任何喜怒,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抄了相府,逼死宣于承,没收了祁氏商行全部产业,如此深仇大恨,宣于祁见到他,没有愤懑,也没一丝憎恨,反而一派平静淡然。

        除了态度轻慢了些,没有礼数外,竟然挑不出丝毫毛病。

        看着宣于祁一如既往的温雅闲淡模样,生性多疑的睿帝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不,错了,不是别有用心,而是已经居心叵测了。

        “含嘉仓米粮发霉,钱庄银票盗印,还有元宵烟花爆炸案,是不是你做的手脚?”睿帝目光沉沉地盯着宣于祁,开门见山地问。

        今夕不复往日,对一个死囚根本用不着客气。

        “皇上抬举了。”宣于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摊开手,晃荡着他那都快皱成一团的袖子,“你看我这样,能搞什么鬼?”

        睿帝忍住胸口翻腾的气焰,冷哼了声,“别在那装傻充楞!除了你,天下还有谁能做出能以假乱真的银票?”

        “户部监造官啊。”宣于祁嘴角噙着一抹笑,自然而然地答了句。

        睿帝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那表情,摆明了不信。

        宣于祁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是无可奈何道:“好吧,知道你不信。想听实话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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