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音进屋时,楚翊尘终于还是忍不住跨前一步问出声,漓儿危在旦夕,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门外候着,需要会叫你。”

        房门关上时,风兮音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话,在别人听来很像敷衍,可落到茯苓耳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公子行医几十年从来都不会说无意义的话,既然叫楚翊尘在门外候着,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据茯苓了解,汤灸之术一旦施展开,除行术者外根本就没有旁人插手的余地,为什么还要楚翊尘在外面候着呢?

        不容多想,风兮音已转至屏风后,先用银针封住九歌周身几大穴道,阻断经脉气血运行,接着走到长桌前,翻手间一块铜片已吸附至掌心,在内力的催动下,铜片温度瞬间增高,等逐渐炙成赤红色时,风兮音抬掌轻挥,准确无误地贴入浴桶中那人的三焦经第一处要穴。

        共十二块铜片,需贴入三焦经十二个穴道,如此反复。茯苓隔着屏风,看着公子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举手抬掌间,轻柔温存。尽管对自己的功力和医术自信无比,行为间仍是带着一种仿佛怕弄痛那人般的小心谨慎。

        屋内燃了火盆,加上浴桶里的热气,温度在不断升高,空气中混杂着苦涩难闻的气味。

        汤灸之术极耗心神,待十二块铜片尽数贴入三焦经各大穴道之后,风兮音脸上便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可茯苓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还需要以银针隔绝中极、天突、肩井三处穴道,然后再由施术者凭借自身功力,游走病者周身十二经脉、七百二十处穴位助病者驱毒疗伤。内有七十四枚银针,外有十二块铜片加持,这一过程极为痛苦。

        不仅如此,还有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内功在被阻断隔绝的气血中横冲直撞,同时还要忍受毒素从骨血里一点一点抽离出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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