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了他,说道:“那我需要演一场戏。”

        “什么戏?”

        半个小时后,鹌鹑的新军跪在了戈壁上,他们每个人的身后站着一个鬼门的弟兄,屠奇胜跪在他们的前面,李青武拿着手机对准了屠奇胜。

        此时的屠奇胜浑身是土,原本满头一丝不乱的白发现在如同鸡窝儿一般,他的脸上也没了白皙,似乎从马上跌落,胳膊上,头上满是伤口。与之前他的沉稳相比,此时的他满脸死灰,一副绝望的表情,甚至看着我有丝丝的恐惧。

        你想象不到,这个男人曾经叱咤西境的人物,竟然以这么一种方式落幕,做为黑杖第一人,在他手里被打断手脚的孩童不知有多少,被他强迫着乞讨的人又不知有多少。

        我本以为他会是一个极度残暴的人,不惧生死,不服规则,毕竟他是一个可以从墓穴里爬出来的人,能走过鬼门这一遭测试的人早就将生死看淡了。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将这样一个人改变成了这般模样。

        我突然相信了一点,牵挂这种东西有时候很吓人,一个人可以不惧生死,有家有室的人就会特别怕死,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人之软肋。

        我突然有些看不起他,我走过去,一把揪住了屠奇胜的头发,啪地一巴掌,说道:“这是为了幺儿!”

        接着,第二巴掌,说道:“这是为了鬼门!”

        第三巴掌,说道:“这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屠奇胜居然呜呜地哭了,这个老头儿尽然这么怕死?!我都有些发蒙,原本李青武还对我连连摆手的也是看傻了,却随之大喜,这意味着审讯屠奇胜的压力将会大大地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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