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总有些什么是该老实交代的,但是……他没有把握,那些话说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阮棠却没有追问,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她看起来并不生气,神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柔软。
少年垂下眼帘,试探着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阮棠没有挣开。
这像是给了应覃什么信号一样——少年飞快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然后小声开口:
“当时,就是绑架那件事以后,叔叔阿姨送你去学散打了,我也想去。”少年说话的时候尽管还低垂着眼帘,但视线却还是时不时偷偷落在阮棠脸上,见她没有什么不满的意味,像是才又有了说下去的勇气,语速有些缓慢、却很老实地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妈妈一直都不同意我去。”
那时候阮棠五岁,应覃才三岁多——一方面是温筠被绑架的事吓出了心理阴影、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儿子,连一丝一毫可能有的磕碰都不敢放手,另一方面是他的年纪也确实实在太小了一些。
应家都以为应覃只是因为想跟着阮棠才闹着要一起去学,过段时间就会渐渐忘记了——但在之后的几年里,应覃却依然时不时就会提起这件事。温筠也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孩子能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另一方面又实在不舍得他吃苦,于是就总想着“等他再大一点再说”……一直到应覃上了小学,这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这件事了,而阮棠的课程安排也已经开始越来越忙碌,温筠也就渐渐忘记了曾经的念头。
但在他小学一年级的某一天,她去接应覃放学,到了学校才知道当天有活动提早放学,她却没有在学校见到等待她的儿子。
多年前的噩梦几乎再一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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