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家兵荒马乱地找了一下午,最后才在应覃的一个同学家找到了他。
或者,应该说……不是同学家,而是同学家里开的武馆。
后来她和应致远再三追问,这才终于弄清楚了原委——应覃从小就很安静,平时在学校也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同学,本来和这个同学也没有太多交集。那天提早放学,那位同学邀请其他男生去家里开的武馆玩——应覃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询问是不是可以一起去。
应家夫妇终于意识到,应覃的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打消过。
“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家里是开武馆的,邀请我去玩。”少年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赖在他家里,后来爸爸妈妈没有办法,就让我在那里学下去了。”
其实也没有说的那么简单——温筠怕他吃苦,应致远怕他是年纪小、根本不知道学下去意味着要吃多少苦,于是当时应家夫妇和儿子之间还立了军令状,要是能坚持两个月、还能打赢武馆里其他同龄的孩子,才同意他继续学下去。
那时候的应覃体弱多病,比一般的同龄男生都要瘦弱——但他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想可以保护自己,也想保护姐姐。”他的声音很轻,但很郑重,“如果下次……我想,我来保护你、告诉你没有关系。”
幼年时那片黑暗又混乱的记忆里,有人紧紧抱着自己、小声告诉他“别怕”——他贪恋那种温柔,却不想再成为被保护的角色。他想抱着她、替她挡住危险、告诉她“别怕”。
阮棠的神色似乎又越发柔软了一些,想到几次无意中碰到少年的肌肉,虽然看起来削瘦,但其实格外结实有力,顿时又觉得有些好笑:“我总是没有很多时间陪你,也没有主动问起,你没提这个倒也没关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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