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云画浑身狼狈不堪,三月的桃花盛开,花粉飘散,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擦着汗气喘吁吁道,“还是……还是原路返回比较好,诗会也要开始了……”
虞漾用折扇轻轻拂过挡住视线的繁密花枝,鲜红的孕痣刚好点在眉心,走动间似乎连衣摆都在散发香气,他闻言回首遥望山下攒动的人群,冷艳的脸表情微动,轻声细语道:“你先坐下歇会儿吧。”
他抬眸见云画仍哭丧张脸,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汗水弄脏,有些不忍,侧耳倾听片刻,又道:“在这里等着我,别随意走动,我去帮你打点水。”
虞漾外表清清冷冷,但从小就侍奉于他身边的云画知道他是极温柔的一个人,叫她坐着休息便是真的这么想,她此时顾不得尊卑,直接腿脚瘫软地坐在了树下的石头上,连忙点头回应:“好,我就在这里等着少爷,您也别走远,我怕有危险。”
虞漾轻笑,安慰道:“放心,我都知晓。”
当朝民风并不开放,对女子和小哥的贞洁十分看重,纵然家中没有父母约束,却有摄政王派下的嬷嬷管教,这段时间为了几月后嫁入王府当侧妃的事情忙忙碌碌,忍耐力极强如虞漾也疲于应付。
今日终于找到春日诗会的借口可以出来透气踏青,虞漾本是兴致高昂,只是追求时下审美,刻意保持消瘦修长的身体初时还能凭借心中的一股劲坚持,可中途有了这件事的打断,虞漾的劲也消了,体力不支的后遗症渐渐上涌。
虞漾浑身燥热,四肢无力,向前走了段路,隐隐听见流水哗哗作响,不免脚步急促起来。幸而他运气不错,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平安无事地沿着狭长树道遇见一弯碧波小溪,周围草木萋萋,溪水波光粼粼,他欣喜蹲下,见溪水清澈见底,赶紧捧了几捧喝下,待随身携带的水囊装满,又俯身擦脸洗去汗液。
因有人等着,他动作极快,然而可能世间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他正准备离开时,平日里算不得灵敏的耳朵居然在流水极速奔至石缝的嘈杂声响中捕捉到了些许怪异动静。
虞漾一惊,本能地往身后茂密的灌木丛躲去,目光穿过缝隙落在了对岸即将走进溪边的两道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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