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真弦环顾着陆天天的房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不像她以为的陆天天的房间。她的房间摆设中规中矩,有床、书柜和书桌。但诡异就是诡异,她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感觉从哪里来。

        麦真弦仔细一看。她想大概是房间过分整齐和整洁了,或者说太中规中矩,只像要供人参观的样品屋。床上的棉被虽然不是四方形的,但铺得b行军的「豆腐乾」还棱角,整齐得看不见一丝皱褶,像是有强迫症的人才铺得出来的。可陆天天在她家从不摺棉被。

        麦真弦笑了笑。或许是因为她要来。

        麦真弦拿起书桌上的相框。相框的照片里是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个矮不隆咚的小nV孩。小nV孩年纪约莫三岁,她开怀笑着,肥嘟嘟的婴儿肥把她的五官通通挤在一起。单从脸蛋轮廓是一点也看不出她是陆天天的;倒是那眉毛,原来陆天天的眉毛从小浓密。

        「那是爸爸。听人说我像妈妈。」

        陆天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麦真弦侧身问道:「什麽意思?」

        「我不记得她长怎麽样了。」陆天天浅浅一笑,「我没有她的照片。」

        陆天天记忆不差,可是她从来不相信记忆。

        在她的记忆里,有几处段落被薄雾遮掩着,朦胧得剩下轮廓。原来,她可以C纵迷雾,手指挥舞或轻轻一碰它们就会散开。而在迷雾散开之後,有时,她会看见所有她Ai的人;有时,什麽都没有,她会陷落,掉进无尽的黑洞。几次之後,出现了一块hsE的警示标志,她便不再踏足那处境地。久而久之,雾越来越浓,她对那段记忆只剩下感觉,恐惧的感觉。

        「你妈妈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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