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觉面前这纯洁的一尊青白瓷,渐渐现出丝网般的黑色裂缝,愈是靠近,愈是发现裂缝竟是道道天堑,彻底分隔开二人。
或许,她不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纳西是纯洁、无辜、需要保护的弱者。
“我想听你的真话,包括你做的所有。”琥珀将手插进他的发中,摸到他的耳朵,独属于精灵的尖长耳。
“真话?”纳西的笑僵住了,他贴过去,很是诚恳,“真话就是我想求你爱我。”
“避重就轻。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琥珀难以置信地问。
“这就是最重要的。”他落寞地垂下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喃喃道,“什么东西不是虚无缥缈的呢?”
“权力、金钱、荣誉?难道这些就是真实无欺的?”他倏地抬起头,直勾勾看她。
爱情,是安慰剂,可供逃避污秽生活。
琥珀想。
他不懂这种东西的可怕,因为他是个男人,也没有在她的世界生活过——
男权社会给女性灌输爱情的伟大,又将男性塑造成领导者,将女性塑造成依附者,却不告诉她们藏在其中的陷阱与欺骗,在她们全身心信任依恋着男人的时候,再让现实重重捶打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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