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军羽卫找人的差事后,容奕将江南驻地的官员通通召来,一一盘查询问。他久久不问江南事,这些官员除了脑袋上挂着名头,竟都是酒囊饭袋。
一问三不知不说,端的是软弱无能,连瞧见街上乱民都得避着走。未能第一时间上报实情,反而隐而不报,致使祸患愈来愈大,他们却还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做美梦!
容奕气得喉咙发痒,将桌案上的信笺拍在了他们脸上。底下人人自危,肥大的身躯紧紧挨在一处,像极了待宰的猪狗。
他寒声道,“来人。”
外头来了一队军羽卫,站在了几人身后,听着接下来的吩咐。
“将这几人剥去官服,斩首示众!”
此话一出,那些人可不淡定了,齐声哭嚎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军羽卫拖死猪一样将人拖走,其中一人挣扎得十分厉害,涕泗横流地扒着门槛,“陛下明鉴呐!下官是依着丞相的意思压下来的!是丞相大人吩咐下官做的!陛下明鉴!”
此人是柊州知府,原以为外放得了份美差,皇上又不曾派人管束,胆子这才日渐大了起来。平日贪污税银,苟且度日,旁人虽分明,也只管揣着明白装糊涂。谁知前段日子一时间死了好几人,均是死状怪异,这才让他生了一丝警惕。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探查,便被京都里来的丞相大人拦下了。这人城府极深,手段也骇人得很,轻而易举地翻出了他这些年贪污的证据,并以此做要挟,要他全力压下此事,否则就提他上京都罢官问罪。
知府过了这么些年的安逸日子,自然是不经吓,也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认了命,就这样做了一桩糊涂事。可仔细想来,这起始缘由本不在他,他万不该遭这杀身之祸呀!
他是越想越觉得冤枉,生出一股子蛮劲挣脱了身强力壮的军羽卫,爬到容奕面前哭诉不止。若是个柔弱无骨的女人,这样倒还能博几分同情,可他这模样属实是让人恶感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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