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奕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你为官数载,犯的律例早就够杀头之罪了,如今竟还敢狡辩,来人,将他压去刑房,处极刑。”
这次知府无论再说什么,也没能摆脱被拖去刑房的命运。耳畔静了下来,容奕提起笔,却迟迟不肯落下,“朕……能信赵莒枢吗?”
招福小心翼翼的替他研磨,一句不敢多言。容奕也不需要他答话,只沉寂了片刻,又埋头处理起了繁琐的事务。
……
一位模样年轻的男子站在粮铺前,正与那掌柜争辩,手里提着的两贯铜钱发出清脆的声响,掌柜却看也不看,只撵着他走。
“店里早没粮了!走,赶紧走!”
“我分明瞧见有的,你凭什么不卖!”那年轻人义愤填膺,死活不肯退步。
“那是你看错了,说什么胡话!”那掌柜不耐烦地搪塞,罢了要去关门。那年轻人见了,忙哀求道,“我家已经断粮了,实在是没办法,老板你行行好罢。”
老板闻言,只能叹了口气,“小兄弟,不是我不卖,只是若卖给了你,谁都知道我家有粮,我又该如何?我瞧你也是个孝顺明事理的,我家里还有个得了怪病的儿子,并不比你好过啊……”
说完,他不再看那年轻人,锁了店门。那男子将铜钱塞回衣裳里,认命般起身回去。他是个幸运的,一家人全都安然无恙,没病没灾,只是一年前刚迁来柊州,还没真正安稳下来就遇上祸事,柊州城繁华,遇事也荒凉得极快,农业荒废,商业荒废,几乎陷入绝境。
他一家五口人,没染上怪病暴毙,也快被这山穷水尽的境况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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