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亦觉得这里也迟早会被饿疯了的难民洗劫,但应付几天还是没问题的,这边的难民还没走到绝路。

        “肉?你是不是梦没睡醒?现在这日头你跟我说想吃肉?”负责人打量着谢亦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模样,嘲弄道,“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但谢亦坚持,两人僵持一番后,负责人还是同意了。毕竟与那块玉佩比起来,几斤米和肉,实在不值一提。朝廷昏庸无道,卖官鬻爵屡见不鲜,这极品的玉估计连皇族都没见过,献上去都够他们老板谋个好职位了,到时候,好处也少不了他的。

        于是谢亦就在这边住下了,粮行这边给他安排了一个简陋的房间,谢亦没多在意。他带着五斤米去换了些药,然后就回到粮行煎药,又把肉煮了。

        他把肉糜粥放到猫面前,摸了摸它的头,说:“快吃吧。我没本事,你跟了我,肉也没吃几顿。”

        陆敛看着面前的肉糜粥,却是心里泛酸得厉害。兜兜转转到头来,谢亦藏着玉佩是为了他,卖了玉佩也是为了他。

        身旁的人喝了一点粥后,就把煎好的药一饮而下。那药的味道十分刺鼻,但陆敛却没有嫌弃。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跟谢亦去药铺,那大夫说谢亦根本就没几天了,最多不出三日。现在就算吃药,也只能多吊几天命。

        陆敛听到时心脏好像都被攥紧了,但谢亦却十分平静。那大夫又说,他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生机断绝,想吊命就只能吃猛药,把身体最后的活气给激出来。

        因此这些药都是些虎狼之药,不仅刺鼻,而且泛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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