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掠僵着笑随云路往楼上去,拾阶而上的踩踏声都像是她的催命符,她小心翼翼地搭着扶栏,踩着木阶缓缓往上走。
“谢鹤应该喜欢贤淑的女子,自己这一面又被他看见了,那他现在找自己该不会是要提退婚的事吧。”沈掠心想。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想着若是他提出退婚,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呢?沈掠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那害怕的劲儿也小了。她不禁喜上眉梢,步子也轻快起来。直到在雅间门前站定,她又紧张起来。
“沈小姐,请。”云路站在一侧为她将门推开,他捧着糖盒站在外边,待沈掠进去后又将门轻轻关上了。
雅间内光线昏暗,冷得沈掠打了个颤。
“好冷。”沈掠心想,她每呼一口气都觉得自己的热气在往外跑,她拢了拢衣口,硬着头皮往里走。绕过雕镂屏风,沈掠就看见执着棋子、眉头微皱的谢鹤。她心跳如鼓,藏起眼中的愤怒和怨意站在距谢鹤稍远的地方。
沈掠从前只在他前面放肆过一回。宋雪柳害她小产,谢夺却只轻描淡写地将宋雪柳禁了足。她一直知道自己在谢鹤心中没什么分量,但却未曾料到竟是一文不值。
自沈掠小产后谢鹤只来见过她一次,再后来她搬进了偏院,他就从未来看过她。
那是沈掠小产后的第三日。那几天她都不吃不喝,急坏了镜花,好不容易劝得沈掠想吃些东西了,谢鹤来了。谢鹤一身端肃官袍,许是处理完公务后想起偏院还有沈掠那么个人,才不痛不痒地前来宽慰几句。
沈掠也顾不上用膳,掼下银箸就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谢鹤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她却腿脚发虚,攥着桌上的锦布不住的咳嗽。桌缘的瓷盘被拖拽地跌落在地,那清脆的碰撞声。她一手低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她只得负气坐下。
谢鹤眸色煞寒,顾念着沈掠小产才没有发作,只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吩咐镜花照顾好她,又温柔地对她说了些什么,那眼中的温情不达眼底,甚至还压不下眼中的那抹不耐烦和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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