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沈掠无精打采地坐在高背椅上,妆台正中的明镜斜倚,镜中倒影里是她睡眼朦胧的模样,昨夜她睡得不安生,此时脸色苍白得很。她将圆镜拿近了些,疲惫困倦愈发明显。
镜花自柜式的妆匣抽屉里取出一把牙梳,动作轻缓地勾起沈掠一小绺发慢慢地梳着,见沈掠的脸色差得厉害,提议道:“不如今日就不去提察司了吧,您得要好好休息。”
“无事。”沈掠侧了侧脸,“用脂粉提些气色吧。”
“是。”
沈掠乌发如云,能挽结较为复杂的发髻,但因她气质清丽,镜花也极少为她梳绾样式复杂的髻,更是少有金银相缀。
沉梨站在脸盆架边用手试了拭水温,拿起瓢又倒了些凉水进去,水转温热后将脸巾轻轻地放了进去,待脸巾吸满水慢慢沉下去后才将它捞出,沉梨将脸巾拧至不滴水。
“小姐。”沉梨双手托着湿热的脸巾,沈掠接过后随意地擦了擦还给了沉梨,沉梨将巾涤净后为沈掠描眉施妆。
阿四扣了扣门,喊道:“小姐,云星已经等在外边了。”
镜花在沈掠授意后回道:“知道了。”
丝绵胭脂细卷在沈掠唇上一转后妆就算完成了,沈掠比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不再是恹恹的模样。
冬里雨并不常来,可这绵长的雨似是没完没了了一般倾斜而下,随着连日的雪雨而来的是刺骨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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