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的囚犯似乎多了不少,邻近刑房的几间牢中各关着一位犯人,他们身上并无大伤,但此时却仍一副饱受折磨的模样,许是被受刑人的叫喊吓破了胆。

        沈掠从郑绾绾那儿听过有关提察司刑房的事情,而郑绾绾也是听她哥哥说的,她原以为郑绾绾是将刑房往夸张了说,但进入后方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可怖。

        这间刑房更像是一个密室,沈掠原以为至少会开一个小窗,没想到竟是密不透风。墙上嵌着连排的铜制烛盘,烛盘上那二指长茶盏粗的蜡烛便是唯一的光亮。普通的刑具置于北面的柜中,样式之多、数量之广令人望而生畏。

        刑房内有三架大型的刑具,与刑柜相对处有一镶有螺钿的香楠书案,这名贵的书案置于刑房显得非常突兀。谢鹤已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中,这太师椅用料厚重、装饰繁缛,沈掠一眼便知这刑房大概是除了藏卷室外谢鹤最常在的地方。

        “沈小姐,请。”云月不知从何处又挪了把太师椅来,将它放在离谢鹤稍远的地方。

        沈掠松了口气,好歹没挨着谢鹤坐。

        司卫正处理着前位受刑人的血迹,刑房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沈掠没什么反应,镜花不住地犯恶心。

        沈掠温柔道:“你去外边吧。”

        “奴婢陪着小姐。”镜花强忍着恶心,断断续续地说。

        “我没事,你去外边。”沈掠稍稍强硬了些。

        镜花沉默了阵,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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