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起来。”谢鹤语调平淡。
沈掠缓缓起身,将掉到前面的散发拨回后边,轻声坐下。
她又忍不住悄然侧过眼看他,谢鹤抿了口茶,自沈掠的角度望去那修长白净的手瞩目,眼帘微垂手微抬,每一处都煞是好看。
只是谢鹤那清冷漠然的模样早就深深刻在沈掠的记忆中,她越瞧他便越觉得他孤高冷傲,可在宋雪柳面前怎的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莫非他并不喜端庄娴静,偏爱那活泼有趣的女子,许是他自小便受纲常礼教的束缚,因此便喜欢随性自由的?
沈掠幼时有离经叛道的苗头,在父兄的严教厉管下才遏住了。
沈掠想着想着思绪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开来,她想若是谢鹤真喜欢活泼有趣的女子,那她前世装了大半辈子的贤良淑德岂不是亏了?
前世宋雪柳在她面前秀了谢鹤那么久,这一世能不能将这仇报回来?
前世谢鹤将沈府灭了门,那这一世除了保住沈家,能不能也给谢鹤一些苦头吃?
若真能引谢鹤喜欢上她,上述这一切她都要实践一番。
想着想着那许久未作乱的恨意又翻腾而上,沈掠压着心口自我安慰道:“还不行,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虽需谢鹤的庇护,但依附他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这条新的出路她还未看见,需得走一步看一步。
沈掠在这儿坐了半天竟不觉得冷,倒不是她耐寒了,是雅间燃着炭火。火盆虽小但离得近,那温熨的暖意烘得她极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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