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掠与谢鹤相隔大半张书案,她原只将手伸了过去,但谢鹤一直未接,她的手悬空许久,此时微微发酸,倒也不是忍不了这酸胀,只是她心头一动生了别的念头。
沈掠索性向前倾去,将肘压在了堆积如山的卷册上,如此省力得多,也与他挨得极近。方才谢鹤将她的话略过也就罢了,如今相距如此之近他也未从卷册上分出神来,倒是抬手将另一册卷宗挥到了地上。
她瞧着谢鹤提笔注字仍是一派孤清,只得暗中唾弃自己行事莽撞,明知如此便显得过于轻浮随便了,却仍旧照着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念头而行。
她对男女间的情爱所知甚少,并不懂如何才能勾得谢鹤动心,若如前世那般定不能将他拿下,只得剑走偏锋,想着晨间所看的话本,将其中所述的桥段真情演绎一番。
说起那话本沈掠便觉得一阵头疼,也不知阿四是从哪处犄角旮旯中寻来的,只简短精炼的几句话便生动刻画了拿娇作态的小女人形象,只是那女人的行事风格、处事态度与她截然相反,因此她粗粗看了几页便将它弃置一旁。
可阿四又说这话本中的女主人公受欢迎得很,自小道消息得知上至高官显爵,下至平民百姓倾慕她的大有人在。沈掠好奇得很硬着头皮往下看去,竟觉得女主人公的语言动作可以一试。
如今一试便知不是人人都能成那话本中的女主人公,她甚至都未引起谢鹤的注意。她隐隐有些担心,自己如今所为与先前出入甚大,不知谢鹤是否会有所怀疑。
她脸颊生热,心也愈发焦灼,捏着栗粉糕的指尖一片黏腻。一阵烦躁涌上心头,她不自觉地指尖用了些力,在那软糯的栗粉糕上掐出一道凹陷来。
镜花站在一旁见王爷不仅不领情,还如此晾着小姐,便生起了闷气,闷闷地将手中的鹤氅垫在了小姐身下,免得她被那些卷册膈到。
终于谢鹤收起一册卷宗侧目看向她,冷声道:“别压卷册。”
谢鹤清冷的声音窜入沈掠耳中,她原挂着的笑慢慢淡去,但她很快敛起那抹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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