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路瞧着如此能捅娄子的沈大小姐也万般无奈,云星嘱咐的话他也同沈小姐说了,她怎么还能往主子怒火上撞,沈小姐惹怒主子的本事可丝毫不逊于那不省心的三司,但主子总不至于将沈小姐也罚到那处去吧?

        一室无声,沈掠攥着裙摆站在小案前,手心的碎渣腻成一团,她虽恶心得紧,但不敢拨弄整理。镜花跟在她身侧紧张地望着谢鹤,大有他做出任何伤害小姐的事便要冲上去同他拼命的架势。云路悄声将地上的卷册拾起,候着主子的吩咐。

        沈掠竖着耳听见谢鹤的衣袍与圈椅书案相擦,心扑通扑通跳得更起劲了些,生怕谢鹤一言不发地就直接将她的小命夺去。

        谢鹤立在案旁,白皙修长的指握住饰有雕绘的案角,沉声命令道:“坐回去。”

        沈掠将裙摆一舒,刚坐下便听见一声短促沉闷的咔嚓声,她应声望去却仍未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

        那细雕绘刻的案角裹着劲风直直打在门框上,只这嵌入的深度她便知这案角替她承受了谢鹤的怒火。

        但她不知谢鹤因何而恼,是因她不慎扑到了他身上?还是因她失手将栗粉糕捏碎,差点沾上他衣袍?还是因她扰了他清静,他心生不悦?

        沈掠攥拨着指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对明澈的眸怯生生地投向谢鹤。

        原还不觉得疼,松懈下来后方觉腰间泛着丝丝疼意,应是青了。她坐着便动不得,她扭着身子塌着腰那疼才缓解了些,她这姿势别扭得厉害,她缓缓拧过身子,正巧撞上谢鹤的视线。

        只一瞬她的眸中便浅浅地蓄起几分泪水,小巧的鼻头红红的,亦真亦假地露着几分委屈,她动作轻缓地伏在案上,将头埋入袖中避开了谢鹤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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