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不似想象中胶着,倒是十分尴尬,就好像是明明约好了一同打架分出个胜负,却有一方压根没兴趣来,在场的人都武装齐全了,只能是与空气斗智斗勇。
步顷手脚被捆着,只得小心翼翼半步半步挪向路离舟。
“你们的仙使到底靠不靠谱啊,怎么传了话,我家一只苍蝇也没来?”
路离舟看了看在后的一众仙君,各个面色铁青,默默做了“嘘”的手势,暗示步顷不要出声。
这话正好被离得近的一位仙君听入耳中,道:“天帝怕真是老糊涂了,想的什么法子,拿一个无名小卒,还在这大摆阵势劳烦我们浪费时间,不如早日回去另寻他法。”
“喂!当今魔王与我也算是叔侄情深,怎么会弃我于不顾。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神仙是断不会懂。”
步顷手脚被捆,只得用表情耀武扬威,双手正要挥起被身旁人轻轻按下,“小心,有异动。”路离舟下意识拉下步顷的手腕。
她手如柔荑,冰冷得像未经雕琢的璞玉,罗衣单薄,却目光凛冽,与在栒状山应和他插科打诨言笑晏晏的女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尚有浅淡的凡人温热,分明是在场众异族中唯一的凡人,此刻步顷脑中竟只有中“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玉览其状。”
反握了她手腕,被握的人明显短暂怔了一下,也未挣脱。
轻微的煞气异动自远处愈来愈近,仙君们没察觉到,路离舟却感受到了,步顷更是早已知晓。不过这煞气弱得很,前行的步伐也不稳健,七扭八歪的,修为越练越烂的,除了华笺也别无他人了。
那一团煞气在距离众人不远处落地为人形,还没落得稳当,踉跄一下。来人面相清秀,一袭青白色鹤氅,不像是魔族之人。路离舟低头看了看握住自己的玄色长袖,稍有一丝诧异。
步顷也注意到路离舟的表情变化,笑道:“你可千万不要刻板印象,我穿玄色是因为我喜暗色,魔族倒不是个个都凶煞怖人。来人是我故交,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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