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直接令她有些发懵,再回过神来时,裴予已经走远了。

        谢襄宁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这人的背影消失不见,默默吐了口气。裴大人的脾气,也太古怪了。

        有此想法的不光她一人,此刻回了双林阁书房的裴予亦是如此。

        放在平日,他若是为了案子上的事心烦气躁,大抵是提了剑去林中空地练半个时辰。可现下用着这样一具娇娇弱弱的的身子,大概是吃不消他这样的活动。

        裴予随即打消了这念头,改练了一套字。

        ——“昏迷了三个月,再醒来便不记得那段时日的事情了。”

        刚才谢襄宁说的话忽然在裴予的脑中回响起来,他立即悬停了手中握着的毛笔。

        ……半年前他远赴豫州查案,并不在京。回来时,阁臣杨敬文因牵连科举舞弊而被夺官斩首,牵连三族被流放至千里之外的漠北服苦役。

        当日查办此案的是刑部,裴予对里头详情知之甚少。只后来在席间曾听同僚说起过一句,是谢后因着胞妹谢襄宁入京时发生意外,而迁怒到了杨阁老头上。

        当时他便有些诧异,可再想细听时,众人的话题却转到了那位谢六姑娘的身上。

        裴予眸光一闪,忍不住猜测半年前谢襄宁上京路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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