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玦上前几步,一一作礼,道:“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高太傅。”太子眼中盯着父亲,尚未回过神来,高太傅低着头,只微微颔首。

        李烈直视卢玦,神色柔和几分,说:“以君之才,足以为帝师。朕老了,不堪受教,唯有此子,便让他做你的学生。”又对太子招招手,太子走近之后,皇帝左手按在太子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说,“稚奴,这是卢师父,刚从边疆回来,是朕为你找的老师。来见礼。”

        太子受到父亲的鼓励,望向卢玦,行了半礼,道:“见过老师。”

        皇帝金口玉言,难以推脱。李烈仅有一子,百年之后,必然是太子荣登大宝。太子已有太傅,高太傅从太子开蒙起便教授太子,至今已经七八年。卢玦望了望站在一旁的高太傅,高太傅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对着未来天下的主人的大礼,卢玦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回礼:“殿下客气,臣当竭尽所能。”

        太子向师父行过礼之后,又望向皇帝。李烈示意曹如意,曹如意又向外示意,一位捧着红绸缎包着的金纹木盒的宦官走至卢玦面前,掀开红绸缎,露出盖着的金纹木盒。李烈看着卢玦,说:“这是太子准备的谢师礼。”太子懵懂地看看木盒,又看看父亲,再看看面前的新老师,乖觉地没有提出异议。

        卢玦瞪大了眼睛,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官服的下摆,只得接过木盒,向父子二人道谢,嘴里说:“谢过陛下,谢过太子殿下。”

        李烈面色平静,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望着卢玦,催促道:“打开看看。”

        卢玦在皇帝的示意下,伸出右手打开木盒一看,躺在盒中的,是一枚玉玦,从成色质地款式中可以看出,价值连城。

        卢玦倒吸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去,下意识地将木盒往前推,看了李烈的神色之后又收回,道:“这,太贵重,教臣如何敢收?”卢玦一时觉得众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如芒刺在背,好生不适。不敢问高太傅当年太子拜师时,收到的是什么拜师礼。

        皇帝富有四海,怎么会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玦看在眼中?卢玦想起什么,对着太子露出一个像对着自己平常学生一样的笑容,放缓声音,说:“臣今日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为殿下准备礼物。”

        谁知话音刚落,太子尚未回话,李烈说了一句,“卿已准备。”说罢示意曹如意,早有小宦官上前,将另一个同样由红绸盖着的木盒捧至太子身边,太子在李烈的示意下打开木盒一看,盒中躺着的是一枚款式普通,质地廉价的玉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