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心性善良，胸怀明德之志，这是好事儿。”顾殷继续道，“可是世间这么多多灾多难之人，明儿一一为其痛心，恐怕也心痛不过来。”顾殷说的是这些年来的心得，他在朝野之中沉浮，这些年来，除了卢玦弹劾，朝中也有人对他不满，可是顾殷并不放在心上，只管做自己的事。若是将所有人的不满放在心上，心如何能够负担这么重的分量？
顾殷一边与儿子闲话，一边想起少年时的旧事，道：“这些天为父在家，闭门谢客，不知为何，总是想起年少时在书院读书的事情。那时节与你高世叔、崔世叔还有卢玦四人同行同止，略无参商。虽然无权无势，却分外快活，可是如今，挚友渐行渐远，反目成仇。这世道，竟是这样的。”
顾明听完说：“卢玦伤了父亲的心。”
顾殷摇头道：“不说了，明日便准备进宫，皇太子那里离不开你。为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致仕只是小事，为父没事，不用过于担忧。”
顾明道：“陛下杖责皇太子时，特意提醒我回府看望父亲。”
“是这样？”顾殷摸了摸顾明的头，道，“夜深了，快去睡罢。明日也该做个了断。”
顾明问：“父亲要约见卢玦？”
顾殷微微颔首。
顾明回屋之后，顾殷独自一人在院中槐树下枯坐，用手摸一摸槐树的树皮，思绪飘散到许多年前。少年时，书院里也有一棵大槐树，顾殷四人常在槐树下读书，以槐树树叶来彼此打趣。少年时面孔稚嫩，活力四射。可是如今，面目全非。
那时节，可想到自己与卢玦竟有今日？顾殷陷入沉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pck.gb8796.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