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你匡扶天下的机会。”李烈转过头不再看他,只盯着面前的梧桐树发愣,似乎树干上有什么惊人的治理国策,随意地招招手,道:“先去用膳,卿且去。”

        待卢玦走远了,李烈突然出声,问:“如意儿,卢玦好像不怕朕。你说,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吗?”语气当中带有浓浓的疑惑,又似乎充满意味。

        大内总管曹如意远远地站在一旁,此时听见皇帝询问,连忙略微躬了躬身子,回答:“听闻卢大人府中早已准备好棺材,想必是个不怕死的。”

        李烈突然伸手锤了锤梧桐树的树干,枝干摇晃,树叶纷纷落下,一些落在地上,一些洒在龙袍上,被轻轻地拂去。

        顾明得知顾殷罢相的消息,向皇太子请假回家。到丞相府以后,见顾殷果然赋闲在家,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了?”

        顾殷摇摇头,很是消沉,顾明继续说:“儿子在宫中听说了,可是,爹爹不是说,卢玦是爹爹在人世最好的朋友?那怎么会……”

        顾殷叹气道:“为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阔别十年,他在州郡,与在京城时不一样。”顾殷想起朝堂上的弹劾,不免心灰意冷,即便朝野有人对自己心生不满,可是顾殷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卢玦做了这个反对自己的领头人。卢玦心里是怎么想的,以顾殷为人,未必不知道,只是顾殷在感情上怎么也不肯相信年少时一同玩耍的同窗,竟然做得出背后插刀的事情来。

        顾明走近一步,一边为顾殷倒茶,一边道:“儿子听闻这个消息,向东宫告假,回府看望父亲。父亲不可太过伤心。寻常爹爹老是抱怨府中事多,如今门庭冷落,也是一件好事,父亲可以趁机休整,不失为一件乐事。”

        顾殷道:“可惜明儿在东宫当值,等闲离不开,不然为父便可趁机享受天伦之乐。”

        顾明马上说:“既如此,儿子向皇太子殿下告长假。”

        顾殷摇头道:“东宫离不开人,你若是这个时候离开,只怕皇太子殿下难以度过难关。”

        顾明见开解顾殷说几句闲话,顾殷精神好起来,自己也松懈下来,道:“皇太子殿下近日,真是多灾多难,就是儿子看了,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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